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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捐赠支出38亿的公益策略是什么?

* 来源 :http://www.designrmag.com * 作者 : * 发表时间 : 2018-06-21 19:44

  发展慈善事业已有百年历史,经历过一些重要的阶段,比如开办初期对社会进行一些传统形式的捐助,到1950年代末,设立(慈善)有限公司,专业化管理捐款事务,1993年,又成立慈善信托基金。几次重要转变跟社会发展有何关联?

  :历史超过130年了,从设立第一天起,它就不是一个营利机构。它的运作模式很独特,不是,实际意义上又不是商业,也不是NGO,同时不属学界。但它与这几个界别的关系非常深厚。透过独特的营运模式,结合赛马运动、体育娱乐及规范化的博彩,将收益为税收及慈善捐献,惠及各个阶层。

  慈善方面,我们能查到的,在101年前,也就是1915年,就发生过一笔捐赠。到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的捐赠主要是诊所、公共游泳池,当时因为大量内地人口迁入,使得人口在10年间翻了几番,从几十万人,变成一两百万人。可以想象,这一过程中没办法做到所有的事情,于是通过慈善方式希望尽量补充,捐赠主要投入到一些基础设施建设。到了七八十年代,对社会已经照顾得相当齐全,就开始慢慢转移它的捐赠方向和目标,关注更多和人们生活有关系的地方。

  《中国慈善家》:近两年来资助支出突增,2014年以前,年资助额维持在20亿港元以内,2014年则达到36亿港元,2015年更是超过38亿港元,这一变化又意味着什么?

  :最近两三年,叶锡安博士和董事们推动慈善信托基金进行策略性研究,启动了一个重要转变。我们认为“策略”尤其重要,我们更注重如何用策略带动慈善捐款使之取得更好的。

  从2005年到2014年的10年间,慈善信托基金对硬件捐赠投入相对较大,硬件捐赠占80%,另外20%是一些所谓“软件”的捐赠,包括教育项目及活动等。近两三年,我们将60%捐赠投入到了软件方面,40%给硬件。也就是说,增加的绝大部分资金捐助,都投入到了软件方面。

  在关注领域的侧重上,我们也有了新的调整。慈善信托基金关注青年、老人、教育、医疗、环保等共十个范畴,在这十个范畴中,有三个是特别契合现在社会发展需要的,我们希望更加主动一点。一个是青少年群体,还有就是应对人口老龄化挑战,以及体育活动的鼓励和普及。这正是源于对“策略”的重视。

  《中国慈善家》:能否以项目为例,谈谈策略形成过程中要考虑哪些层面的问题?

  :和任何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做策略没有分别,需要先了解何为问题,症结在何处。比如人口老龄化问题,我们先去研究面对的挑战是什么。一共700多万人口,65岁以上(含65岁)人口有100万人,这样发展下去,2040年左右,三分之一人口超过65岁,经济增长自然会相对放缓,同时,社会服务成本肯定也会增加。按现有服务水平,这是很大的一个缺口,没有谁能拿出那么多钱,也没有这种能力。

  以何种角度参与解决呢?可以再做进一步研究。每个人都有一条生命活动曲线,从出生,到身体各项机能达到顶峰,再到慢慢衰弱,最后死去。在这个过程中,能的一段我们姑且叫它“独力线岁就行动能力,有的人可能到98岁才发生,然后依靠或其他人照顾。但我们同时看到世界的一些研究报告,一个人如果年轻时越健康,非生活的年份会越短。一项女性研究发现,生命总长度可能差不多,但年轻时健康的女性,相对生活的时间会延长14年。这对个人生命的意义有多大?就算轮椅是免费的,我也不愿意坐。同时,对社会成本也是巨大的节省。

  《中国慈善家》:找到症结后,如何进一步解决问题?对社会服务的资源投入方式和侧重是否也会被考虑在内?

  :对社会服务的资源投入,85%我们称之为“线下投资”,资源放在医院、安老院,这很正常。我们不需要跟重复,关注“线下”的问题,那我们就投入大量的资源到“线上”,用以补缺。

  我们考虑老年人相关问题的时候,希望老人家更健康、更快乐。我们将精力放在四个方面:一是预防性的健康管理;二是要让他生活有意义,没事可做不行;第三,提供需求方面的补给。有数据说,老年人率是最高的,压力很大。第四点,跨代共融。在英国脱欧以后,这几乎成为世界问题了,各个年龄段投票曲线很不一样。

  从慈善信托基金来讲,我们研究在做什么,世界在做什么,我们请社会的人参与进来,了解老年人的需求,通过研究产生策略。短时期未必见效果,三五年以后,效果就会很明显。

  《中国慈善家》:慈善信托基金资助社会团体总数超过千家,除了在福利之外补缺,是否也能在政策层面发挥影响?具体到项目,会把这一目标考虑在内么?

  :慈善信托基金算是资源很多的,全世界排第六(编者注:慈善信托基金在大学及伦敦财经合作制订的“世界慈善指数2015”中位列第六),作为一个城市的机构来说,这已经相当不得了了。但任何一个慈善基金,它的资源和都没法比。我们去年捐了38.7亿元港币,已经是很多钱了,然而,2015-2016年教育预算总开支约800亿港币,赛马会捐三十几个亿还要分青年、老人、教育、医疗、环保、体育等等10个范畴来投入,的800亿都投入给教育,没得比。所以,做慈善要搞清楚,你没法取代福利,但我们可以做创新,我们把这些经验做好以后,可以跟有一个互动和好的分享。

  选择项目时,我们重点考虑三个方面。第一,让人受惠。第二,项目过程中要产生经验,让其他机构得到参考。第三,项目要有咨询委员会,要通过深入研究,有所创新,起到波动作用。关于创新,我们也重点关注三个方面。其一,服务模式的创新。其二,现代科技在公益慈善领域的应用。其三,在创新的同时,我们还看重培育创新来源。

  《中国慈善家》:不同项目可能存在不同的服务模式创新,对于现代科技在公益慈善领域的应用,不知慈善信托基金是否已经有了一些成熟经验?

  :现在社会上总是讲Bio Tech(Biotechnology,生物科技)、Fintech(Financial Technology 金融科技),为何讲得大家眉飞色舞很开心?因为用这些能赚到很多钱。但很少人讲Social Technology(社会科技),用科技解决社会问题。我们觉得,其实这里空间很大,有大把科技可以应用。

  滴滴打车、Uber大家都了解,这个概念,被大家称为Sharing Economy(分享经济)。概念很简单,把社会上多余资源放到平台上,信息透明化,供大家使用,同时提供评价系统。去年,我们开始把它用在志工方面。比如,一个普通人做志工很麻烦,首先你要解决选择哪一个机构的问题,很多时候,你去参与社会工作,做之前可能要先等一个小时,然后做一点事情,又等一个小时,效率很低。等回到机构,发现一杯水都没留给你,组织安排等工作做得不太充分。反过来,从志愿团体的角度去找志工,也很困难,找几个可以,找几十、几百个人很不容易。找几百个人过来,这些人是否适合做相关的工作也不清楚,未知因素太多。这些都严重拉低了效率。

  我们现在正推行一个名为Social Career(社职)的平台系统,与滴滴打车的概念是一样的,志工和志愿团体都可以来登记和互相评价。比如我是一个退休会计师,我的长项并非打扫房间,但我很愿意来机构做你的义务会计师,这对机构来说是很好的事情,也更能满足个人意愿使其发挥长处。

  另外,我们在功能上增加企业管理。企业做社会服务,需要管理自己企业的志工,要做总结报告,可能还要聘专职人员来做,这给企业增加了不少负担。我们的平台就提供对应功能服务。对于企业来说,它可能付一个年费,就可以用这个平台管理自己的员工志工,企业参加多少小时社会服务,做了什么项目,可以以此来总结。这是将商业上一些已有技术用在社会服务层面,是第二类我们对创新的理解。

  :我们资助了一些机构,比如科技园,他们找来法国一家创新公司,帮助中学生,帮助一些社会企业家,主要是培训。另外我们还资助青年协会,他们用很便宜的价格租一层楼,做成一个聚脚点一样的空间,鼓励社会企业家和社会创新,鼓励多一点的年轻人用创新方式解决社会问题。但赛马会并没有直接投资社会企业,因为已经有好多人在做了。

  我所说的“培育创新来源”还包括什么呢?比如我们有一个项目是教小孩子编程,这方面新加坡做得比较早,2014年便启动了类似工作,我们则从2016年开始。我们要做的,不只是教教小孩子而已,而是要同时培养大学生,看上去不相干,但长远看来,这更重要。85%的小学老师都是教育大学毕业的学生,如果不把后面的老师教懂,事情没法进一步推进。当然,在这些培育创新来源的项目中,还有更多细致的工作要处理,比如专家介入、国际知名大学的参与、培育群体的细分、顾问公司调研并随时调整项目方案等等。

  在创新的基础上,我们还建立项目的咨询委员会,包括教育局的常任秘书长等人士。我们希望能先于去做实验,为其他个人、机构提供经验的同时,给工作提供样本。

  《中国慈善家》:向撒切尔夫人解释一国两制构想时曾说,回归后“股照炒、舞照跳、马照跑”,足见赛马运动对港人的重要性。机构庞大,资源多,与、商界、学界、社会组织关系都很密切,如何看待这样一种平台优势?

  :很多社会问题必须要跨界别合作才能做。我个人希望越来越多的慈善信托基金、基金会等等机构能以更的视角去看问题。捐钱是一回事,你的平台、你的Knowledge(知识)很重要。

  《中国慈善家》:是国际化城市,信息、资源丰富多样,同时又高度融合,在中外公益慈善经验交流方面有很大优势。当下,中国更多的是向国家学习公益慈善经验,在国际上似乎少有表达。

  :我在欧洲和美国参与过一些国际性的慈善论坛,发现了一些问题。美国、欧洲论坛基本上没有亚洲参加,亚洲的观点在国际慈善界是不存在的,没有声音。我们认为,跟国际的交流沟通很重要,同时,有一些亚洲的声音本身也很重要,要有一定的平衡。

  慈善和商业有不同之处,对于商业,似乎能赚钱就是,做慈善,每个人出发点不同,角度不同,我个人认为,可以有很多不同的成功模式。不是一个模式成功了,它就要称霸武林,好像只有这个模式才对。做慈善的人,胸襟是不一样的,把钱拿出来,同时可以把经验拿出来。

  今年9月22日到23日,我们将在举办首届“慈善共创 都市聚焦”国际慈善论坛。我们想通过论坛,让大家可以更一些,多做一些交流和沟通。

  :这是我们观察国际慈善论坛的另一个重要发现。很多国际论坛的议题都是在讲非洲、讲发展中国家的挑战,很少讲城市的挑战。事实上,全球大量人口生活在城市,城市也有很多问题要解决。

  我们看亚洲过去三十年的发展,也好,经济也好,最大最集中的推动力,是城镇化,尤其是中国,过去三十年数以亿计的人从乡村移到城镇,这里面,带来很多机遇和挑战,而且是新的挑战,同时带来很多社会问题。如何来面对或应对?大家都应该来讨论,不同的界别可以有不同角度的看法。